今夕何夕:一场两千年的爱情,从未被命名
两千年男风记载不断,却没有一个词指称这种人。
华语酷儿写作的真正谱系,不在学院里,在暗处。带研究底子的文化分析,有数据,有引文,有立场。
从“无名”到“被命名”再到“命名失败”——一条贯穿中国古代同性关系、三百年暗语与现代身份困境的文化线索。三部曲,外加一篇案发现场式的考据附篇,共五篇。
两千年男风记载不断,却没有一个词指称这种人。
古人按行为与角色分类,不按性身份——去身份化框架。
不被污名化,恰恰因为不被看见。
三百年汉语造了十几个词,没一个是他们自己造的。
一个“姬”字加进去,三个大夫就成了“诸姬兄弟”。
把古希腊和先秦中国放在同一张桌子上对照着看。两个文明,隔着几千公里,互不知情,却在差不多的年代里遇到了同一类事情。他们的反应完全不一样。
雅典法庭和司马迁的笔,审的不是床笫,是朝堂。
中国给这件事起一个像样的名字,走了两千多年。
柏拉图把它写成哲学,韩非把它写成游说的教训。
《斐德罗》让它飞升,《法篇》要废除它,同一支笔。
“谁更宽容”问不成:那把尺子十七世纪才造出来。
一间店什么时候开的,什么时候没的,我们凭什么知道它存在过。这个系列记的是物理空间的存废——一间店、一块招牌、一个门牌号怎么没了,和“消失的坐标”记的网络空间的存废正好是一对。
1978—2026 大陆同志酒吧,逐城逐店做成五列年表。
1993 到 2003 年,大陆第一批同志酒吧的四条来路:占、包、接、借。
1995 年北京有没有同志酒吧,四份材料给出四种说法。1993 年哈尔滨那间店,名字里写着漂浮。
中文酷儿网络空间的存废志:一个论坛、一块板块、一支字幕组怎么没的,还能不能取回。完整的站点清单与抢救层次在本系列页上。
QAF 中文站开了二十二年,域名过期那天没有告别。
ZANK 下架是 2017 年 4 月,改名上线也没躲过去。
《朋友通信》1998年创刊,2010年6月出到第74期停刊。我们把它找了一遍:网上公开的痕迹只到第22期,缺52期。
一篇公众号文章只剩标题。顺着标题里那三个字追下去,追到了写它的人,和他另一篇文章。
从数字时代的专辑消亡谈起,重听那些定义过少年与青年年代的唱片。
专辑死了,死的是它作为一件事物的完整性。
半个月伙食费换来的 4AD 打口碟,碟面一道口子。
查这张专辑卖了多少张,我一个字也没查到。四十五年里「最畅销」换过三种单位:信、盒、件。
把大陆切成五块,打捞五年公开痕迹,沉默也算数据。
从隔板上的圆珠笔画到距离显示,三十年断了三次。
70 后到 00 后,变的不是软件,是“爱”的定义。
“娘”挨两遍打:主流排斥它,圈子里也鄙视它。
一次没有命名的流亡,三个声音各讲一遍。
“叔控”不是一个现象,是一条三段光谱。